《郡主和她的狗狗》
《郡主和她的狗狗》全本免费阅读
屋檐麻雀叫正欢,啾啾复唧唧。
方展月被阙春深紧紧的圈在怀中,像她小时候抱娃娃般的紧,她给了阙春深一个肘击,他终于松开些许。
她正好挣开他的怀抱,滚到一旁,用手撑着坐起身。
方展月心中有了嘀咕,阙春深这个懒货,紧闭双眼,还在睡觉!懒货!
心中这样想着,但她手上还是拉过布衾,给他掖好,盖好,不留一丝的缝隙,当然,这肯定不是她喜欢他,心疼他,心疼他而已。
方展月又一次的说服了自己。
她有些奇怪,阙春深睡姿极其端正,可他身上的衣衫总是会被扯开大半,露出光裸的双肩与胸膛,他的身体是极美极妖娆的。
方展月曾用笔墨在他胸膛与脊背都提过字,那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午后,阙春深献上一支笔,狐狸尾巴上的毛反复的碾压,浸水润,“千锤百炼”之下才得了这一支。
兑清水,舔墨,阙春深褪了衣衫,抓着她的手,告诉她,想不想试一试全天底下最好的纸,任你索取,供你取用。
“郡主,写些想说但无法言说的话,写在臣的脊背之上,但臣永远不会看到。”
阙春深以为,方展月被御史台的人骂狠了,需要疏解一二,写一些极侮辱极不堪的话语吧。
妖娆素白瓷的脊背,在几缕日光之下,方展月写下了“爱”这个字。
爱是什么样子的?
爱的感觉是什么?
御史台的人骂她的最后一条,便是说,她不懂爱。
不爱父,不爱母,天地不容。
仔细想来,方展月太过于早慧,她用所有激烈的手段与坏到极致的情绪去对抗这个世界。
唯一能走进她心中的,也只有一个阙春深。
时间被无限的拉长,墨味与汗味搅在一处,阙春深像一只刚蜕皮的蛇,窝在黑漆漆,脏扑扑的方展月怀中。
他也会惴惴不安,也会想着郡主会抛弃他。
就像,方展月感觉父亲有了弟弟,对她就没那么亲近一般。
就像,方展月感觉母亲心中藏着另一个孩子。
方展月曾拿着墨膏与钢针,在阙春深面前褪了衣衫。
时人爱花鸟云龙,此为花绣。
“阙春深你做我的纸,我也做你的纸。”
“在我身上,刺下你的名字。”
“当然,我也要在你的身上,刺下我的名字,这才叫公平。”
“日后,就算我有了新的奴仆,但没有任何一个奴仆替代得了你的位置。”
方展月眨了眨眼睛,目光流连在他的胸膛,这件事情最终没有成功。
她刚拿针扎上自己,就觉得疼,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。
方展月撑着脑袋,描摹阙春深的眉眼,他在长大,十七岁的他是如此,之后的他,二十五岁的他会是什么样子,三十岁,四十岁,五十岁,白发苍苍的模样。
她想,那时候,他拄拐肯定没她拄得好。
方展月指尖,点了点他的唇瓣。
阙春深喉结轻轻一滚,气息重了几分。
她的唇瓣又贴在了他的唇瓣之上,两两相印,方展月睁着眼睛,似要将他的一毫一厘深刻的镌刻在心上。
静静地贴着,爱是什么?爱的感觉是什么?
待方展月离开他的唇,好一阵,阙春深才缓慢地睁开了眼睛,刚醒的瞳仁还蒙了一层水光,水光潋滟,照晴好。
他恭敬地说:“郡主好似刚刚有蚊虫叮咬,在臣的唇角咬下好大一个包,臣要去寻些蚊烟来。”
方展月呆呆愣了几瞬。
她抡起拳头又要捶他,被他一把抓握住了拳头,轻轻巧巧地按在枕头上。
他一直在注视着她,眉眼弯弯,笑意藏不住。
方展月怒不可遏,她直扑过去,将他压在身底。
她练了十数年的太祖长拳,纵使双腿尽废,可手臂上喷涌而出的肌肉,还是令阙春深难以挣脱。
“阙春深,你想死是吧。”
方展月咬牙切齿地说完,脑袋往后一仰,再往前一送,脑门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的脑门。
咚的一声闷响。
锅灶烈火旺旺,锅盖被热气顶得哐当哐当响,白汽不断地往外冒,将这间屋子熏得又热又潮。
伙计们都打了赤膊,这里是负责大堂的伙食,专用于一个量大管饱,至于口味,做法,就求一个随缘了。
与这间屋子隔着一道菜园子的屋子,是给更出得起钱的食客做饭用的,里面可不是打着赤膊、粗犷的厨丁,而是极细心仔细的厨娘。
青杏将檀春生安排在这里,这里有油水捞,就算他笨得连油水都捞不了,也可弄一些食物来吃。
白家客栈的伙计们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的菜色了,切菜,剁肉,温酒,灶前掌勺的拿大铁铲在锅里翻搅。
一个肥头大耳的伙计领着檀春生进了灶房,拿围裙擦了擦手,指着靠墙那张长条案板说:“你以后就负责给菜摆盘,菜出锅了,你拿筷子把碟子里的菜整理整理,该摆圆的摆圆,该码齐的码齐,别让客人瞧着乱七八糟的就行。上菜之前你就看看,这些菜好不好看,不好看的拿筷子拨拉拨拉。”
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包油纸裹的肉脯,塞到檀春生手里,压低了嗓门。
“在这里好好干,这几日先别干偷吃的事情。掌柜的最恨手底下的伙计偷嘴,逮着了要剁手指头的。你先忍忍,等过几日我跟灶上的老周头说好了,给你留些边角料解解馋。”
檀春生接过肉脯,垂着眼点了点头。
那伙计拍了拍他肩膀,便转身忙去了。
灶房里热气蒸腾,人声嘈杂,没人多留意这个新来的瘦小伙。
一锅浓油赤酱的肉出锅了,伙计们跑来跑去,端菜递盘,没人看他。
檀春生没等菜出锅,转身走到灶房后门外,将那包肉脯扔进了墙角的泔水桶里。
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油,绕过灶房后门,沿着院墙根下慢慢溜达。
后院连着柴房和库房,再往后是一道矮墙,矮墙外头是白家客栈的后巷。
后巷有几户人家在住,檀春生爬上墙去,望了望,可怜的老幼妇孺,平时靠客栈接济为生,不值一提。
他慢慢地行走,路过一间柴房,里面垒着成堆的劈柴,墙角搁着几把斧头和锯子。
檀春生试了试斧头,比那把菜刀好用。
他将那把斧头藏到了身体里,宽大衣衫,什么都能藏得住。
要看白万春什么时候出来了,他脚下丈量尺寸,转眼就到了正堂,白万春住在客栈的最顶端,四楼只有一间房,她的功夫还好,但比不过他,但是她身边还围了很多的护卫,还有伙计,对她都很忠心。
檀春生正走着,忽被一男子叫住。
那男子身姿高挑清瘦,但比他还是胖上不少,檀春生身上没肉,真正意义上的没肉,那个男人有肉。
两人比上一比,檀春生像个鬼,按鬼的审美来说,他美。
那男子是人,他好看,只是秾丽的眉眼与额头上高高肿起硕大的包,两相映衬着,硬生生把那副清冷好看的相貌添了几分滑稽。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